在這兩天的新聞中才知道許瑋倫唸淡江法文。她走得好快。也許老天不忍她受苦,便急急地把她接回去了是嗎。
美好的人事物消失,總是令人惋惜難過。這消息的確讓我感嘆了好一陣。
卻在無意中看到另一則消息,說是法文系某文學史老師上個月才剛走掉,心下頓時揪緊。

我想我知道是誰,但是卻不敢確定。老師當時教我們的科目是法國政經。系網站上沒有發布(後來看到了),在孤狗上爬了一些法文系、文學史等關鍵字不得要領,我直接打上老師的名字:陳伯舟。

看到了。「我們敬愛的陳伯舟老師於民國95年12月28日晚間病逝於臺大醫院。公祭日期及時間已由家屬訂於民國96年1月27日上午11時假臺北市立第二殯儀館﹝辛亥路三段330號﹞至忠廳舉行。... 」

畢竟離校多年,腦中閃過一些畫面,不多,但想起老師跟我們喝咖啡時的笑容。然後看到有人貼了一張和老師的合照,和記憶裡的畫面重疊了:大家都記得,老師的大眼鏡,笑瞇瞇的眼睛,和好親切的笑容。

我的喉嚨發緊,眼淚以我沒有預期到的速度,靜靜的滑下來。

我相信靈魂不滅,我相信靈脫離了肉體的束縛會以更自由的姿態在某處存在,曾經有過的美好不會消失。但我還是傷心。眼淚不能說是難過,更多的是捨不得。我知道即使千里搭長棚,世間也沒有不散的筵席,道理我都知道,卻總是無法像個成熟世故的大人微笑面對離別。更何況,永別。

老師是好老師,我卻不是好學生。明明是自己很喜歡的科系,當時卻渾噩度日。老師是個很輕鬆的人,不兇不嚴厲,上課沒有壓力,要混過去是很好混的。下課後,老師常常和學生一起吃飯喝咖啡品酒聊天,即使不太習慣和長輩自在相處的我也參加過幾次,雖然說不上熟稔,但老師毫無架子的態度,讓我總還是覺得跟老師很親近。

而就算當時是個用功的學生,現在我仍然不會記得硬背下來的法國政治制度和經濟。我以為我沒有學到什麼東西。卻想起了老師吸煙的樣子,漫步校內小徑的樣子,和我們開玩笑的樣子,享受咖啡和美酒的樣子。誰管它課本裡面寫些什麼。我得到一種從容享受生命中美好事物的法式情調。

於是當我懂得在某個午後得空走到咖啡館喝一杯咖啡,望著街景的臉上帶著接近微笑的輕鬆神情,那便是我偷偷向老師學來的,閒適的生活姿態。

謝謝老師。老師再見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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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與死之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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