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與死之間

駐站耍寶小學生又來了。升小六的暑假，他仍然不改瘋癲本性，我相當欣慰。
一群人鬧哄哄的到阿嬤家準備吃晚飯，號子很大聲不知道在說什麼：「... 滾！你給我滾！...」
然後就：「咦，滾的台語怎麼說？」轉頭：「阿嬤，滾的台語怎麼說？」
阿嬤不知道是耳背還是太習慣號子自說自話，完全不知道他在發問，所以自顧在廚房忙，沒理他。
號子繼續自己講：「水滾了是"ㄗㄨ一ˋ ㄉㄟ 棍"，嗯，是"棍"。」
然後自己回到剛剛那個情境，台語版：「... 棍！哩ㄍㄚˇ哇棍！ ...」

 

我們家那枚特別脫線的小學生，號子，現在是小四，他常有許多奇妙的話語，個人覺得相當有紀錄之必要。小學時的我到底思考水平到甚麼程度我實在不是太有印象，少數有印象的只記得小三有一次跟同學吃路邊攤時在"練肖委"，當時被姐姐嚴厲的瞪了。
【之一】
號子他媽過年前買給他一雙 NIKE　的 Jordan 不知道哪一代，全白鞋身、黑亮皮的鞋頭，是他的第一雙籃球鞋，因此他非常喜歡， 穿上時一副顧盼自得的樣子。
可這雙鞋很麻煩，小學生手拙地綁完鞋帶後有兩片魔鬼氈把鞋帶護起來，黏魔鬼氈的時候他還要把鞋帶調成特定的方向才小心的黏上，所以他穿這雙鞋要很～～久。
一天他又要出門，坐在地上搞這雙鞋，我說：「號子，你穿這雙鞋要是跟蜈蚣一起出門，你應該也會比蜈蚣慢吧！！」
號子馬上說：「那隻蜈蚣應該是穿拖鞋吧！哈哈哈～」
嗯，得分。

(一)
7-11 有賣一種OPEN小將爆跳巧克力棒，是把跳跳糖包進巧克力塊裡的新組合，一物雙享受，頗得我家大人小孩的歡心。
那天又在吃這個好東西，小六生發言：「怎麼會想到把跳跳糖放在巧克力裡面啊～」，射手人常常會對新奇的小主意感到讚嘆不已。
圓潤小四生說：「反正就很好吃啊！」滿足的嚼嚼嚼。

前一陣子小朋友的阿祖過世，這是小二生第一次接觸到親人的死亡，不免有些情緒衝擊，而身為家中支柱的阿嬤因為多次回宜蘭處理事情，也使得小朋友們感覺生活有些失序，小二生便擔憂的喟嘆：阿嬤真的很重要。
我家小朋友們每天入睡前會有一小段聊天時間，這次的話題談天說地轉到了媽媽的重要性。
今天的參與者是小五生、小二生及小二生的媽，豬仔小三生已經呼嚕呼嚕是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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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二生：「媽媽真的很重要，沒有媽媽不行！」(小激動)
小二媽：「會怎樣嗎？」
小二生：「就整個暗掉！」
小二媽：「？？」
小二生：「人生會失去意義！」
真戲劇化。最好他長大記得自己說過這樣的話，這裡幫他記下了。
小二媽：「這樣太抽象了，你說得具體一點，有多重要。沒有了媽媽會怎樣？」
小五生：「就像鳥兒失去了翅膀，黃鶯不會唱歌～」
有比較接近一點了。
小五生：「莎士比亞說人生沒有了書就像一間房子沒有窗戶。」
莎士比亞這樣說過？而且這跟主題無關。得意忘形，譬喻法用上癮了，亂入。
小二生：「就像花沒有了花瓣！」
現場反應冷淡。
小二生：「就像燕子沒有了剪刀尾巴！」
呃，他覺得重要的東西還真奇怪。
小二媽：「那也不過變成麻雀之類的吧。」
小二生奮力一擊：「就像人沒有頭！！」
所以沒有媽媽會死耶？這有點太嚴重了吧......
哈，其實媽媽對小孩子真的很重要，特殊的情感依附和安心感。
雖然小二生有些不想講輸人的因素在，但當然也多少是他真實的感受。看他這樣努力說明媽媽的重要性，媽媽應該很感心吧～